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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有趣味,生活不乏味

精确投放将是广告业的一个方向

http://blog.sina.com.cn/u/47665bc1010007ck

几天前,我写了一篇关于短信广告的文章《今天的短信广告全是瞎耽误工夫》。有一些网友在留言中提出,我所倡导的那种有价值的精确定位的“按需投放”的广告模式短期内不可能实现;也有人提出那样的广告将会对公民的隐私权带来极大的威胁。

今天我想就这两个问题再多说几句。

随着MySpaceYouTube这两家公司用户规模的飞速增长和商业模式的日益成熟,我认为全球广告业将会经历一次史无前例的震荡。在这次震荡中,OmnicomWPP这些传统广告业的巨头未必会被扫地出门,但是将会有一批非常有价值的新型广告公司诞生,这些公司又会造就一批像YouTube创始人查德赫里那样叱咤风云的亿万富翁。

虽然这些新型广告公司的定位、技术、模式可能各不相同,但是它们将会围绕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帮助广告客户在诸如手机以及MySpaceYouTube网站这样的新媒体广告载体上更加精确地“按需投放”。

无论道路有多么漫长,精确的按需投放将是全球广告业的一个重要趋势。这种崭新的投放模式将要求我们在锁定广告目标受众时不再仅仅参考性别、年龄、职业、收入水平、兴趣爱好等静态的分类参数,而要在这些静态参数的基础上尽可能通过对他们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最近接受或输出的内容、以及与周边环境发生的商业关系等动态参数来更加准确地提炼出他们身上的商业价值。

n 譬如,我们能不能利用短信向所有此时此刻正在东方广场闲逛的、年龄在25岁以下的消费者发送一条东方新天地影城《爱情呼叫转移》的门票优惠信息和东方广场俏江南的打折码?再进一步,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再把这些正在逛街的短信广告的目标受众转化为互联网上电子商务广告的目标受众?

n 又譬如,我们能不能把一款可以免费试用30天的数字媒体动漫软件有效送达给所有喜欢在文字中夹带动漫的博客作者?我们能不能实时地从社区论坛上把那些正在讨论春节长假去哪旅行的用户筛选出来然后再帮助旅行社或者航空公司准确地把相关的假日游信息发布到这些社区?

n 再譬如,我们能不能帮助一家保险公司在所有一个月内用户上传的所有交通事故类视频上投放保险广告?能不能把一家化妆品公司的免费试用邀请上传到所有美眉炫耀自己可人形象的播客上?能不能把葡萄酒商的广告同世界顶级品酒大师的互动视频品酒讲座完美地结合起来?

n 还譬如,我们能不能通过和星巴克的合作让所有在星巴克里享受无线上网服务的消费者在连通网络后首先接收到一个5秒钟的钱柜雍和宫新店开业的视频广告?能不能把光良演唱会的电子门票购买链接推给所有刚刚用手机下载了《童话》或者《约定》作为彩铃或者铃声的手机用户?

如果有一家公司能够帮助我们做到这些(或者其中的一部分),我相信资本会像疯了一样地追着往上砸钱;我们自己也将非常愿意伴随这家公司走过从私募到上市的整个过程。其实上面提到的这些事今天有的已经出现了苗头,只是参与其中的公司做得还不是十分到位。少则一、两年,最多三、四年,一定会出现几家有能力精确投放的新型广告公司。

有人担心,这样精确投放的模式将不可避免地对目标受众的隐私权造成侵犯。这种担心表面看不无道理,实则有些多虑。在我们上面所举的这些例子中,对广告商来说,每一个目标受众只有特定的商业属性,没有真正的身份识别;换句话说,他们对商家来说仅仅是抽象的符号而已,商家不关心也不会知道这些目标受众的真实身份、银行存款、家庭状况及其周围的社会关系。我知道你在逛东方广场就够了,我不需要知道陪你逛街的是Coco还是Cici,更不用知道你买的那个项链是给老婆还是给小蜜。

无独有偶,写到这里正巧看到一条纽约时报上的新闻,说在刚刚结束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比尔盖茨说“未来五年内互联网将给电视带来一场革命”。

一旦电视被革了命,电视广告一定也会被革了命。如果今天被喂得满嘴流油的广告公司不及时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新媒体攻略,它们一定会逐渐衰落下去,给再多的回扣也没用。我们习惯上把这种不以我们自己意志为转移的事叫做趋势。对趋势这种东西我们只能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做好准备。

Tags: 广告, 盈利
Monday February 5, 2007 - 07:46am (PST) Permanent Link | 0 Comments
做营销2.0之前要反思的几个问题

原文在此:http://blog.sina.com.cn/u/4af15727010007xs

最近,一直有很多的企业、网站想找我谈谈怎么做营销2.0,但大部分是有心无力,在关键地方卡了壳,我想,这也许是非常共性的问题,有必要细细疏理一下。


这几个问题是:

1、企业是否习惯于将广告、公关、销售、研发几个部门完全分开,用一套必然会生产办公室政治和相互推卸的模式来管理?如果是,那么营销2.0必然做不起来。

2、 评估是否还在采用伪科学计算方式,即在什么媒体投放得到多少效果的分拆割裂式1.0评估标准,这套东西在1.0的广告是有用和必要的,但完全不适合2.0。

3、 是否注重以消费者的体验为中心的结果?用广告效果统计只能得知接触率和到达率,却无法得知消费者的真正反应。在1.0的时代,因为消费者的结果很难被评估所以只好用这些去取代,但习惯反而成为了障碍。

4、 由于营销2.0不以广告为主,所以,往往的评估的标准是新闻的报道量,大众媒体的关注度,如果是这样的,实际上企业要的,变成了一次炒作。那干脆直接炒作好了。

5、 1.0的方式,是有明确的广告计划排期,和媒体软稿的发稿量预计的(连给记者的红包费都算好了),而2.0没有这些,也没有办法有这些。2.0营销,是组织者和参与者进行的互动游戏,最后的结果无法在开始时预定是李宇春还是周笔畅。

6、 2.0需要花大量时间去做游戏的规则,并在过程中不断修正和改进,传统广告时代最花钱最有价值的媒体投放(包括公关和广告),可能是最不值钱的。但是企业会愿意为创造游戏规则而付费吗?如果不愿意,那怎么做呢?

7、 2.0的战术规则是什么?我觉得有点类似于毛泽东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还有围点打援,扩张人群比占领城市更重要等等,但是这些,过不了企业批准和审核的关。能审核通过的,是蒋介石式的收买军阀,团结帝国主义,封官封爵,这些在现在有一个更好听的词,就是“整合资源”。想想看,当行动者在发动群众时,却要求官宦控制的媒体必须进行报道才算数,这就是目前的市场推广标准。
所有这些问题的背后,表面上是对手段的不认可,骨子里其实是对目标的不认可,待我细细说来。

首先,绝大多数想做营销2.0的,是想达到什么目标呢?

第一种目标,说白了,就是想不花广告费,达到做广告的效果,再说得白一些,就是想用2.0的方法,达到1.0的目的。在这种状况下,尽管手段是2.0的,但是考核的标准完全是1.0的,是以达到大众传播的广度和人数,新闻媒体报道的次数和高话语权的媒体的关注度为评判的。

如果套回营销2.0的体验、互动、扩散这一三步公式,这些想达成第一种目标的企业,关心的只是第三步“扩散”的程度,而且是扩散到1.0的大众传媒的程度。前两步虽然重要,却实际上不重要,至少不做为评核的重点。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他们需要的是炒作,是喙头,是象馒头或者芙蓉姐姐一样,忽如一夜春风来,忽啦啦山河变色。

第二种目标,有点类似于科特勒的直复营销,是以注重于消费者的关系为中心的,强调一对一沟通,这一点伟大得象科特勒老先生一样,但实际上,绝大多数企业并不真的关注或者需要这一点。

科特勒先生最近倡导的直复营销,直,可以解释为“精准”,复,可以解释为“互动”,说白了,就是“精准互动营销”,这确实很有2.0的意境。但是,科老先生的学说还偏重于单面,并不太强调让消费者参与到企业研发的全过程,体验更多是单向的。而营销2.0则很可能是让消费者来缔造体验而不是企业,让消费者变成生产者的一部分。

第二种目标太难实现了,而且有一点点不符合中国国情:中国的消费者细分没有美国那么明确,所以我主张强体验性比高精准度更为重要。比如分众传媒在高档写字楼的电梯间挂液晶屏卖广告,表面上说是精准,其实是体验性(包括人们的无聊、高档写字楼或住宅带来的附加值等等)更起作用。最近,分众更多在倡导生活圈媒体,这个更符合事实。

企业可以在口头上说说精准和直复营销,实际上,还是想省事、便捷、快速地实现第一种目标,而且直接希望做到扩散。

但实际上,第一种目标是很难实现的,想吸引大众传媒的注意,非常难,因为每天的资讯这么多,永远只有百分之一的内容得到报道,万分之一的内容得到关注。与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让企业的老总赤裸上身去跳草裙舞,或者找几个人把自个儿的玻璃窗给砸了。

好的营销2.0不仅仅是炒作,甚至不是以炒作为目的(顶多是手段),而是能够和消费者建立起一种长期的、深层次的关系,一种默契,一种共振。

想真正做到实质性的营销2.0,需要回到最根本的“体验、互动、扩散”的三大要素去理解和重构企业的工作:

首先,想做到足够强大的“体验”,需要企业在产品或服务上,有真正的创造力。用创造力去创造出独特而优秀的体验。猫扑的一位总监曾对我说,她发现做2.0式营销,非常取决于企业特质。我的看法是,忘掉空洞的品牌形象理论,扔掉国际4A的那套所谓产品可以同质,品牌诉求可以不同的过时废话,在新经济和网络的时代,是消费者的体验决定品牌而不是企业市场部或者广告公司能决定品牌,用创造力去满足欲望。苹果的IPHONE,任天堂的WII,是不需要任何花哨的炒作的。

然后,想做到真正的“互动”,就是要让消费者加入到整个过程中,从产品的使用和改进,到创意的共享。为什么好的网络企业总会推出一个又一个出色的BETA试用版服务,然后让消费者参与来不断改进?因为一碗有缺陷但美味的肉粥,比一碗完美的白开水有价值得多。当一个企业永远在高度紧张的神经质中不敢犯错误,其结果只能是拿给消费者貌似完美却琐然乏味的产品和服务。
不要怕让消费者、尤其是热情的玩家们参与到你们的实验中来,不要怕被指责,不要把市场和企业用一道高墙隔开,只留下销售和市场几个小缺口向外输出。当GOOGLE向外推出几百个BETA版新产品并犯了上百个错误并认识完错误时,YAHOO还在为防止犯错误而关起门来让一群拿巨额高薪高高在上的人开马拉松会议并且迟迟不能做出决定。YAHOO所走的,还是那套巨额分析,高管拍板,巨额推广的路子,而GOOGLE则已经在开放式实验中纠正完错误,找到最有价值的产品,并已经拥有了一批热情的粉丝。

最后,想做到真正爽的“扩散”,不用多说了,完成前两步,这最后一步,只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

这就是营销2.0在中国的现状,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绝,想起来很妙,其实呢,难上加难。而且,营销2.0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没找到规模化复制的方式,不能象1.0的广告模式那么明确、可评测,但是未来是可能的,我相信,不断探索的结果,会发现是游戏。

Tags: 市场营销, 2.0
Sunday February 4, 2007 - 05:08am (PST) Permanent Link | 0 Comments
Entry for January 31, 2007
文 本刊记者 张亮 向农

  本文发表于《环球企业家》2007年2月号

  坏消息似乎不能更多了。

  整个2006年,还没有第二家公司像Google中国一样,纠缠于负面传闻、负面事实和负面统计数据。年初时,即使最悲观的批评家也不敢预言,网络业最炙手可热的公司在全球最大的市场里,将遭遇暴风雪般连绵的、让旁观者绝望的艰难时势。

  本土化的最初手段——中文域名Google.cn和中文名称“谷歌”——成为了从硅谷到中关村的言论靶心。由此引发的质疑包括Google中国的原则、方法,乃至品位。非议方歇,6月起,国内网民们开始切实感受到,登陆Google正变得困难。不久后,咨询公司们就用不同的数据指向了同样的判断: Google在中国搜索市场的份额正从30%以上大幅度滑落,而一向被喻为“中国的Google”的百度,被评估拥有超过的60%市场份额。

  还有来源不明但接踵而至的信息烟雾。“李开复离职”、“Google创始人表示将退出中国”、“周韶宁离职”……流言被重复多次,终于变成了现实:2006年底,其亚太区市场总监王怀南和大中华区联合总裁周韶宁先后离场。

  更悲观的论调也已出现。一位对Google高度熟悉、但持批评态度的人士对《环球企业家》说:最坏的事情还没发生,不过是因为在全球势如破竹的 Google尚没有撤出中国的必要——就像2年前的eBay一样。不知一名业内人士评论说:不按照中国互联网的规则和节奏行事,Google前景堪忧。

  喧哗与骚动中,人们仿佛有意忽视了Google中国当前的唯一领导者,李开复的声音。

  这并不难理解。如人们多年来所见到的,这个学者般温和的职业经理人,似乎永远在良好自控之下:无论何时,他都是平静的、节制的、也是职业的。在多数人看来,重压之下,李开复表现得太过从容,以至于难以相信。

  毫不意外的,在2007年1月李与本刊的几度访问中,他依旧乐观:

  ——2006年是中文搜索市场马太效应浮现的一年?“没有。我们在美国的经验证明,当你的搜索毫无疑问的比别人好的时候,一定会造成用户行为的改变。”

  ——Google中国对市场份额下滑没有做出有效应对?“做事情一定要有序,不能本末倒置。我们的战略是先打造一个团队,然后做最好的产品,然后再考虑市场份额和营业额。不能因为1、2个报告就乱了阵脚。”

  ——2007年能对Google中国期待什么?“市场份额会戏剧性增长。我们试着去打破跨国互联网公司在中国不能成功的经验。”

  信或不信这些说法,一个再朴素不过的疑问是:既然前景如此乐观,比外界更了解情况的周韶宁和王怀南,为什么均以“个人原因”放弃分享美好前程?

  人们或许忘记了,还存在着第三种可能:李的乐观,与周、王的离开是可以呈正相关关系的。

  这种推断,并非基于常见的公司政治论。熟悉Google中国的人公认,这不是一个“玩政治”的所在。即使周、王去职后,你也不会听到类似“李开复胜出”的说法,或对周、王的苛责。

  更为合理的说法应该是,正如任何一家跨国公司在其进入中国之初都会以不同的形式“交学费”。对Google中国而言,最大的一笔学费很可能并非是低估了竞争对手,而是理论上的最优选择、三名各具特色的成熟经理人,或许不能产生三倍的良好效果,而是相反的,让公司在不同的路径选择中摇摆。

  这是一个在很长时间里,外界看不到、Google内部又难以看透的问题。如果将Google在中国所受到的外界挑战视为可以被看清的“因”,其内部所作出的应对就是难以被解析、更不可能被定性的“果”。每当遇到重大障碍,它的三名高层都会尽全力用自己的方式执行自己的战略,或许三人合力的见识最佳、能量最大,但其犯错误成本也是最高昂的——没有任何人有意愿、有办法为另外两个人的错误埋单。借用李开复对2006年的总结之词,“耕耘的一年”:如果一块地被同时撒播了2、3种种子,会结出什么果实?

  也因此,虽然外界所看到的Google中国走出了一条越发暗淡的曲线,在其内部,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就《环球企业家》对10余名不同位置的 Google中国员工访问之后,我们所能还原的拼图是:经历了2006年初的极限考验,在多种方向试探、摇摆之后,它终于在2006年下半年走上了李开复主导的路线。不可避免的,另外两个人作出了各自的选择。

  难解之题

  如果说招聘李开复引发的微软诉讼案对Google有何隐性影响,那就是从进入中国的第一天起,它就陷入了无法控制的“高调”之中。以至于它日后所做的种种事情,比如借用ICP牌照等事,都被放到了放大镜下拷问。

  相对于外界不停调高的预期,Google总部显得颇为冷静。它显然从雅虎、eBay等进军中国成效不彰的公司身上学到了一些教训。教训之一是:不要急于盈利。因此,李开复和周韶宁都得到了一个颇为实在的要求:不以盈利为目标,只让尽可能多的用户使用到其产品。

  而对于另一个被反复论证的教训:对跨国子公司管理者的授权问题,Google的高层们也进行了众多思考。

  面试时,Google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不停询问着同样的问题:该怎样进入中国?据周韶宁回忆,他回答说:“需要公司本地化、产品本地化和人员本地化”,“他们非常同意”。

  但理论上的认同和行动上的彻底授权终究还是两件事。在Google这样一家论才评辈的公司,放权基于双方合作的进展。2006年4月,当《环球企业家》采访Google亚太和拉丁美洲地区运营副总裁苏金达,问及总部对李开复和周韶宁能够授权到何种程度,她的回答是:“重点不是我们对他们授权多少,而是他们赢得了我们多少尊敬,表现出能得到相应权力的能力。”

  独立看来,这是两个颇有远见的判断,但两者相加,就可能产生一个预期外的问题:Google中国的管理者如果想尽快“赢得尊敬”,他就必须做出实质性的成就。但如果他的工作成绩不容易被考量呢?

  对于李开复而言,这是个相对清晰的命题。一定程度上受其官司局限,他在短期内的职务就局限在了招聘上。

  招聘是一个契合Google自身诉求,以及李开复个人能力的工作。讨论之后,双方更是达成共识,把招聘目标投向了应届毕业生——Google本身有大量需要重新学习的技术,而且其文化过于独特,并非所有人都能适应。相对而言,毕业生们的教育成本最低,适应力最好。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Google在中国的第一年可能收效有限:毕竟找到一个质量符合Google需求的工程师团队需要大量时间,他们毕业时已经是第二年7月,又需要经历较多的培训,短期内在国内市场大肆扩张就成为了计划外任务。

  当年9月起,李开复即开始了全国大学的“路演”。正是在李学校巡演的路程之中,他第一次遇到了周韶宁。在上海交通大学招待所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周对李直白表示:“无论我们在合作中有怎样的想法,我们都必须在一个问题上一致:这次我们不是为收入来到Google的,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两个人对“成功”的界定是不同的。

  作为一个多年在中国电信市场拼杀的经理人,周韶宁最擅长的是率领经营团队拿下定单。但对于Google而言,这并非当下最重要的能力——即使Google中国能立即获得百度的收入规模,那也不足其全球收入的1%。

  唯一重要的,所谓“让尽可能多的用户使用到其产品”,或许可以用市场份额来体现。但市场份额是一个复杂的指标:只有李开复所率领的工程师团队将技术改善,周所带领的业务拓展队伍寻找合作、合资甚至收购机会,才能够取得相对应的成效。

  这多少有些自相矛盾。周韶宁的位置决定了他期望通过迅速招聘市场上的成熟人才,及早做出产品和声势。但对于已经把大量精力投入于校园招聘的李开复,这并不是个容易做出的改变。

  无可否认,李、周两个人都足够优秀,也有很强的求胜愿望。但他们是太不一样的人:李学者出身,一向以从容、温和的风格示人;周在UT斯达康就职多年,富有本土智慧,早在UT斯达康时,他就以强势、严苛的管理方法著名。非常能够体现两人差异的是他们如何使用私人时间:李用尽可能多的业余时间陪伴家人,而周更喜欢打高尔夫、唱卡拉OK。

  别忘了,Google中国还有“第三个人”:王怀南。当Google将其从雅虎招至麾下,委任其为亚太区市场总监,总部的设想是,他应该覆盖全亚洲的营销工作,甚至认为王只要驻扎在美国就好。但王怀南表示,自己应该镇守亚太地区最大的市场,也就是中国。

  也就是说,Google总部按照自己的标准选择了三个高层管理者,却没有足够认真的思考,是否给他们提供了他们默契合作的机制。如果这个组合是其中某一个人自行选择建立的结果,他们或许能比较流畅的达成站路上的方向一致。但因为Google总部只是独立选择了他们,虽然他们从不缺乏沟通,但性格上和角色上的差异,让他们更倾向于坚持自己的想法。

  当然,短期内意见的不同并不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像外界一样,他们也能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世界上最好的成长型公司,他们也有很多理由相信,自己能在中国塑造同样优秀的公司。

  晦暗时刻

  Google中国的2006年在一个小小的误解中开始了。

  接到了总部通知,其首位工程师徐鹏程于1月3日前往北京新华人寿大厦的临时办公室上班。等待了一个小时,他并未见到自己之外的任何Google员工,只好拨通了李开复的电话。至此他才知道,美国总部通知自己时,忽略了中国的元旦假期。

  更大的误解就在不久之后。

  被授权政府公关的李开复选择了于1月23日发布中文域名Google.cn。它与Google.com的区别在于针对中国市场对搜索结果进行了优化,过滤掉反动、色情及违法内容。对于李开复而言,这是一个立场明确的决策:进入中国,必须尊重中国的法律。

  但它先后引发了两波纷扰。首先是全球范围内,Google以从不过滤信息著称,这让其内、外部人士都对这一行为产生了疑议。感受到总部内的怀疑之声,李开复甚至打乱了原本的工作日程,抽出时间前往美国总部,回答工程师们的问题。这次非正式会议竟然有近500人参与。

  在问答时间开始前,李对所有人说:“让每个人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是Google的工作。但进入一个国家必须遵守一个国家的法律,否则就不要进入。”他得到了高层和大多数工程师的认可。

  但到了2月,关于Google.cn借用赶集网的ICP牌照又在国内引发了争议。因为ICP牌照申请需要280个工作日,跨国网络公司普遍选择了通过合资方式使用国内网络公司的ICP牌照,但Google还是受到了超出预期的极高关注,以至于信息产业部需要调查它是否“违规经营”。

  虽然对Google而言,其立论不无道理:它以为雅虎、eBay所采用的借牌方式是被允许的。但对此,信息产业部的态度并不明朗。2月间, Google的员工每天等待负责政府公关的同事从信产部带回次日Google.cn是否会被迫关闭的消息。虽然外界明显感受到Google在华稳定性和市场份额变化是在下半年,但包括李开复在内的多数Google人士均表示,这是Google最晦暗的时期——如果Google.cn被迫关掉,就意味着 Google实质上退出了中国。这是一个李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一定程度上,这也影响了李开复在公司内部的形象。一种意见是:为什么在技术和牌照都不完备的情况下仓促推出Google.cn?

  面对围绕Google.cn引发的诸多误解,李开复表现的相当平静。事后回顾时,他说:“应该说,经历了2005年的官司,我对外界的判断改变了,打官司的时候会看到更多误解的存在,当时我所碰到的困难远远超过其他的事情。”

  曾有一晚,李开复将Google中国当时为数不多的员工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所有人以最后的心理保障:“我们已经和总部沟通好了,即使Google退出中国,也不会放弃Google在中国的员工。”

  信任问题

  ICP牌照问题成为了Google在2006年最大的困扰,在未获得合理经营权的前提下,它不能在中国放置服务器。这也就成为了其连接稳定性的最大制约。

  但Google.cn引发了另一连锁反应:它影响了美国工程师们对中国团队的信任。虽然李开复飞赴美国所做的解释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更真实的问题在于:Google是一个高度自治但又强调合作的公司,每个工程师对自己的程序代码有着比较大的决策权,如果Google中国希望迅速做出一些合格产品,必须得到不同位置上工程师的信任。

  在Google中国取得任何实质性成就之前就让美国工程师产生了隔膜印象,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合作开端。

  事实上,与总部的磨合问题出现在工作中的各个层面。周韶宁试图招聘一个女秘书,却被总部面试了四次均通不过。而Google中国的销售分为代理商、直销渠道、大客户三条产品线,因为Google自身的架构分工,只有大客户向周直接汇报。

  作为亚太区市场总监,王怀南同样感到工作受到掣肘。在2006年4月12日推出“谷歌”品牌前,他曾说服总部拍摄相关广告,耗资高达数百万人民币。但在Google全球高层考察过中国市场,并切实体会到“中国市场份额第二”的真实涵义后,相关人士立刻决定:叫停所有广告投放。

  种种事件,都导致了周韶宁和王怀南在与总部的沟通中产生较大冲突。

  相比而言,李开复更为在意沟通技巧。意识到Google在全球招聘工程师的英语考核过于严格,可能影响到在中国招聘的数量,他没有去和相关高层辩论这一政策的对错,而是非常小心地表示:这可能将使招聘数量减半,而且,只要工程师愿意学,语言不会是个长期问题——这让Google最终将在华招聘工程师的英语水平降低到托福过关的水平。

  为将跨国沟通的成本降到最低,2006年,李至少回到美国总部10次,前后加起来约50天,做过不少于5次公开演说。这充分符合他长期以来的风格。其在微软时期的同事、前MSN中国总经理罗川总结说:“虽然开复没有直接对我说过这句话,但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是,去改变可以改变的,不去多想那些不能改变的。”

  这再一次凸现了李、周、王的差异。据熟悉情况的人士称,周、王的意见是,既然总部对于中国市场缺乏了解,就未必需要凡事取得他们的认同,只要最终效果是良性的,信任就会逐步形成。

  用来支持这一论点的,是Google日本的经验。据相关人士称,当Google日本落后于雅虎时,负责其日本市场的副总裁村上宪郎开始了“先斩后奏”的强势行动。当总部的一名副总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村上宪郎的回答是:“三点。第一,告诉我明年的三个指标:我们需要的市场占有率多大?我可以招多少人?花多少钱?第二,招聘的事情不能再通过总部。第三,给我滚得远远的,一年都别来找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而这一破釜沉舟的要求,得到了对方的正面回答:“你不用向我汇报了,每三个月给我发一封邮件,告诉我日本怎么样。”更充分的放权让Google日本从2006年4月开始逐渐收复失地。

  这就再度逼近了Google中国战略这个核心问题。所谓不顾总部意见行动,所能做的事情不外乎加大宣传力度,推出明星产品,以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但在李开复的角度看来,从学校招聘到的70余名工程师大多要7月才能开始工作,激进路线显得不切实际——在这个需要共进退的问题上,李、周、王三人始终不能达成一致。

  另一个重要讨论是:在工程师们加盟后,究竟是短期内改善局面,还是以培养长期竞争力为目标,将Google的文化复制到中国来?或者说,究竟短期内出一些明星产品,拉动流量和销售,还是改善搜索质量,让新员工熟悉Google的风格,培植创新土壤?

  一系列讨论后,多数人选择了后者,也就是“慢热路线”。可以理解,Google中国的工程师队伍以资浅的大学生为主,对他们放权创新,并不实际。而且,创新产生的杀手级产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反而改进搜索质量是可控的,也是能够让新员工们了解Google的最佳方式。经总部同意,新工程师们80%的精力用于改善搜索,20%做搜索相关产品。

  但对于周韶宁和王怀南而言,这是再沮丧不过的结果。据说就在工程师们开始正式上班前后,也即7、8月间,周提交了辞呈。对此总部始终不予批准。

  即使在2006年下半年,他们也曾希望推动李提速,如当一名副总从总部来中国考察时,周韶宁做工作汇报时表示:Google在中国的收入保持着每个月近100%的增长,随即,他以玩笑话音一转:“开复,如果你的市场份额更高,我这边的增长还能更多。”

  李开复的选择

  耐人寻味的是,为何在周韶宁和王怀南的努力推动下,李开复始终坚持招聘路线?

  最简单的解释是:这是李开复所擅长的。但也正因为所有人都能做出此种读解,这是个危险的选择:它太容易被外界视为避重就轻,而且,在Google中国的架构体系里,李对搜索的市场份额承担着更多的责任。

  在不止一个场合,李会用开玩笑的方式解释说:“我招了这么多人,Google怎么可能退出中国呢?”

  这很可能是一句实话。李的位置让他不可能体会不到与周韶宁们同样的困扰,但他始终认为,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Google感觉到中国是无可替代、不可或缺的,那很可能不是短期内能够获得的收益,甚至不是短期内的市场份额,而是一个可持续的、庞大的人才库。

  为此,他也做出了自己的赌注:代价不仅是在短期内丧失一定的市场份额,更重要的是,加盟Google不过一年的李开复,必须证明自己能让中国的工程师像在美国一样运转,并取得一定的成绩。

  招聘应届生首当其冲的问题是,李曾为微软建立了一套有效的高校关系网络,微软在北大、清华等诸多大学设立了奖学金,而且一些表现突出的学生可能被送到美国,在微软实习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一所学院会因为李的离开愿意迅速放弃与微软的紧密联系。

  但依靠Google的明星效应以及李开复多年来在国内高校积累起的声望,他依然延揽来当年毕业生中顶尖的70余人。这些学生达到了美国总部的招聘标准,而其数量惊人,的确让Google总部对中国市场刮目相看——2001年即告成立的Google日本,至今只有50名技术人员。

  到了2006年9月,即使大多数工程师们还在培训中,美国总部对Google中国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认可。李开复的直属上司,艾伦?尤斯塔斯来到中国,在给Google员工开会时说:“你们不仅要考虑针对中国开发产品,也要想着自己的技术对全球是否有价值”。

  自下而上

  就像此前李开复、周韶宁的讨论所展示的,Google中国有一个极富雄心的计划:复制Google——但究竟以何种手段?复制什么?并没有标准答案。

  即使到了今天,Google在美国也是一家神秘的公司。试图复制Google,就必须从基础价值观到管理方法无一遗漏的拷贝。为此,李说服总部可以无限制地从美国带工程师回中国,并用各种方式征召由工程师、产品经理组成的“空降兵团”。

  “我不认为所有的人都适合Google的工作方式。适合它的人会非常开心,不适合它的人会无所适从”,2005年5月在硅谷加盟Google的洪峰说:“因为没有人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做。”

  这种无人管理的状态,意味着两点:其一、每个人必须有效的自我管理;其二、必须学会与Google在世界各地的近万名工程师沟通,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们进来之后都习惯问我:我老板是谁?我就说:你没老板,就是咱们几个人凑一块干点事情。”从总部回来的谷雪梅说。她认为,虽然外界对Google丰富多彩的文化充满憧憬,但其文化的根本,是每个人都承担尽可能多的责任。

  与承担责任同样重要的,是沟通技巧。因为Google的企业文化强调“自由、平等”,相信创意可以来自于所有人,这也导致了一种特殊的组织结构:程序代码分散在每名工程师手中,同样散落的,是每个人脑子里的创意和经验。因此,与多数跨国公司不同,Google中国如果希望尽快获得成功,就不仅要求李开复等少数高层与美国总部达成流畅沟通,更重要的是,每名工程师都须与美国对应工作的同事形成友谊。

  这让洪峰们必须传授新人们这个组织里的各种know how。小到与口音不标准的印度同事沟通时,要敢于在没听懂时要求对方重复一遍。大到写代码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总部同事的代码弄坏了,如何道歉、修复。

  另一种情况是,一名新工程师用了大量时间制作了一个社区产品,但当他把程序演示给总部的同事,对方所能说的是:类似产品我们已经有了Orkut,且技术更成熟,你的工作只能放弃——在Google这样一家有一万名员工的公司,无数人在编写着自己有兴趣的程序,如果不能学会了解其他人在做什么,就会产生大量无用功。为形成中、美两边的无缝合作,Google中国把40%的中国工程师派驻美国。

  更难学习的是Google闻名硅谷的自下而上的创新机制,但讨论之后,李开复等多数人相信,这必须复制。

  “对于任何一家大型跨国网络公司,想在中国成功都不可能寄希望于立即拿出一款杀手级产品,因为它的开发是不可控的。我们可控的是,通过形成自下而上的创新机制,我们能推出24款产品,其中有一、两款是杀手级产品,两、三个相对重要的。这是我们知道的,但那款杀手级产品是什么?我们不知道。”负责 Google在中国战略的郭去疾解释说。

  自下而上创新的的基础,是以OKR(目标及关键指标)推进进度。在每个季度开始前,工程师要从行动、结果、时间各个层面给自己设立可评估的工作。他们不能说“我要提升搜索效率”,而是必须细化到“把平均每个用户做下一列的时间从0.3秒降到0.29秒”这种程度。这显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能够适应的工作方式。

  而且,因为是由每个人自行制定时间表,Google要求每名员工尽可能激进。如果最终能够实现其目标的70%,就算成功。如果能够实现100%,反而会被指为当初目标制定的过于保守。

  然后才是“20%时间”。事实上,精确计算的20%时间是不存在的。它是一种尺度相对宽松的管理工具,让工程师在执行相对枯燥的改善搜索质量的工作同时,享受思考、创造的乐趣。

  李开复承认,并非所有中国工程师都愿意积极参与自主创新,更多人担心自己的想法得不到认可。这是Google在美国所不会遇到的问题。

  为此,李要求总监和产品经理们率先发明一些项目,然后推销给年轻工程师,让他们在这一过程中学会同时做两个项目。甚至有目的地组织头脑风暴,让工程师们就一个方向讨论,逐渐形成团队去开发他们感兴趣的产品——即使他们的想法,李开复们可能并不喜欢。

  刚开始时,新工程师们很可能顾此失彼,因为对20%时间的工作更感兴趣,而不自觉地将其提升为50%的工作。但每一个半月对OKR进度的考察,又让年轻工程师们无法逃避。直至今日,仍不乏有人加班到晚上10点甚至夜里2点。

  Google中国的第一批产品将于2007年一、二季度陆续推出。在提前看到了其中一些产品的演示后,《环球企业家》把一个问题抛给了负责中文学术搜索的产品经理盛佳:“看上去这不是一款能够提升你们流量的产品,它不是止疼片,而是维他命。你是否选错了方向?”

  盛佳的回答是:这最初只是几名新员工的兴趣之作,但用了2个月时间做出了测试版本后,他们意识到了它的真正价值。“中文学术的数据难以被处理,难点在于两方面。一是生僻汉字处理,二是怎么把散乱的信息点结合起来。比如关于纳兰性德,搜索者可能从字、号查询,背后的程序必须将多个信息匹配到同一信息点去。这种多信息点的匹配、结合,很可能被应用到其他领域的搜索产品去。”它因此被立项为一款正式推出的产品。

  这是一个奇妙的产品开发经验:如果换在一家自上而下创新的公司,产品经理甚至可能不会同意制作它,因为毫无疑问,它不能改善Google的市场份额。但现在,盛佳所在的团队可能找到了一种新算法,并能应用到其它中文产品中去。

  眼球理论

  回到那个原始问题:以搜索引擎风靡全球的Google,在中国是否依然具备与百度竞争的机会?

  Google中国的回答是:持续改善搜索质量,只要与其他搜索引擎的搜索体验形成明显差距,用户就会用脚投票。毕竟,与操作系统或电子商务网站不同,用户转换搜索引擎的成本为零。

  当然,这又取决于另一个问题:中文搜索的质量还会有巨大提升的空间吗?

  否定者有之。想让用户更换搜索引擎,必须在搜索结果上具备相对竞争对手,能让任何人都感觉到的巨大优势。但拥有百度这样一个强劲对手,这并不容易做到。而Google中国所能相信的是:中文网络仍在高速壮大,更好的算法和搜索技术仍然会出现。而且,除了对网页的有效搜索,能够根据每个用户的行为历史更聪明地推荐相应的信息,以及针对手机的搜索业务,依然具备广阔的发展机会。

  Google中国工程研究院技术总监刘骏用“眼球理论”来解释搜索引擎的改进:并非从一开始,生物就拥有眼球,它是为生存需要,从一个感光细胞起,持续进行微小改进,且每一步都建立在有用并产生效果的前提之上,最终,眼球产生了。“我觉得这个理论相当符合网络产品和Google的理念,”刘称。

  改善的起点是设计一套评测体系:了解什么是Google的技术已经做到的,什么是欠缺的。负责这一项目的,是1995年即开始中文搜索相关工作的简立峰。2006年6月起,他设计了上百种指标,甚至超出了Google在美国单纯对于关键词的分析,去研究用户在某一个关键词上停留的时间,以及点击的位置。

  一个以外的小发现是:很多人居然直接找到屏幕下方的“相关搜索”,点击进入新一轮搜索。

  直到对大量用户进行了调查,才了解到很多人并不习惯在搜索引擎上输入自己所想的全部关键词。如何帮助用户减少输入,就成了一个问题。目前Google中国所尝试的方法包括改善相关搜索的质量,在用户输入时提供搜索建议。

  而针对用户意见最多的问题——登陆稳定性——刘骏等人也一直在寻找解决方案。针对因为连接不顺畅而放弃Google的用户,Google的工程师们试图通过重新定向来解决这个问题:通过对网页的搜索结果进行判断,把那些可能存在连接问题的搜索结果导向Google.cn的路径上去。

  这是在2006年9月初的一个周五想出来办法,当时即使是刘骏本人,也并不确信这样是否能真正解决问题。但在周末,1982年出生、中科院计算所毕业的刘超就做出了一个原型系统和演示环境,并发给刘骏。这最终成为了一个8人参与的大工程,甚至说服了美国总部,一路“绿灯通行”。这一功能从想法到上线只用了2个星期。

  整个2006年下半年,Google中国的工程师有80%的人力投入于搜索结果的改善。据其内部评测,到2006年12月,其中文搜索结果已经达到和英文接近的质量。刘骏和简立峰均表示,在过滤垃圾网站、提高搜索结果相关性等问题上,Google中国进步巨大。而其一些针对中国的尝试,比如把信息的 “时效性和新鲜度”作为一个参数以方便试图搜索新闻的用户,甚至被纳入了Google全球的主程序。

  一个多数人不会否认的论断是:2007对于Google是至为关键的一年。所谓关键,指的是它的市场份额已经经不起大幅下跌。另一个角度言之,这也是李开复及其团队证明自己的最佳时刻。

  李开复称,过去的一年还只是“把分内事做好”,即改善搜索水平。接下来的战略还有另外三个层面:其一、从本地搜索、社区、视频、知识四方面提供良好的本地化功能。其二、分析、理解、弥补现有缺点,找到吸引那些不愿使用Google用户的改善之道。其三、利用更多的渠道吸引新用户。

  市场份额?这是多数Google员工谈及不多的一个话题。“如果说以前eBay们犯了什么错误,那应该是他们没有把自己长线的优势发挥出来”,Google中国资深工程师周杰表示,Google中国的竞争优势也应是长期的。

  短期内,Google的确缺乏着提振市场份额的关键环节:中国每年增加2000万互联网的新用户,但他们使用搜索引擎的最大目的在于寻找歌曲下载。这是一个违背Google“不作恶”原则的产品,目前Google中国仍在寻找合适的解决方案。

  如果说长期而言,Google有何超越百度的机会,那就是对方的市盈率已经超过120倍,为维持股价,百度必须非常紧张地维持每季度盈利超越华尔街的预期。这种压力会让百度在某些决策上缺乏长线思考的勇气。

  类似的故事在美国已经发生过一次:在雅虎们早早上市,不得不与华尔街周旋时,Google一直在雷达之外改善产品及扩张市场,直到其收入规模大到可以不在意资本市场的意见,它才选择上市——相比百度,Google中国几乎不需要承担任何资本层面的压力。

Tags: google, 搜索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 09:48pm (PST) Permanent Link | 0 Comments
为了一颗至诚的孝心--感人的求助信:大四男生卖“生”救母

Sam心语:一个23岁的大学生,母亲身患白血病,家境贫寒,所以决定“借款救母”,用自己一生来偿还借款,我在著名经济学家何帆的博客上看到此事,又在天涯通读了帖子,心里有深深的感动。

虽然这个学生声明只是借款,不愿公开任何银行帐号,当地媒体为了帮助他,特意以他母亲名字开了帐号,并由电视台监督善款使用。帐号是:中国银行 444479201880066252 户主:张毛英。

至诚孝心,感人至深。对你我而言,可能一顿饭钱,对他而言,那就是生命的希望。

这么多需要救助的人,凸显和谐社会,着实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何帆:http://blog.sina.com.cn/u/4721b515010006ut

天涯帖子: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849238.shtml

下面是我收到的一封求助信。经我托南京财经大学的老师核实,该生的情况属实,信写得很动人。他能够利用媒体、网络、学校的力量救母亲,可见能力是很强的。希望大家能够伸出救援的手。
何帆
第一封信
何教授:您好!!
尽管知道您很忙,找您帮忙的人很多,还是努力抱着微薄的希望试一下,期望得到您的帮助。

我是南京财经大学应用数学系吴叶枫(学号:2073303226,身份证号320483198310025814)。
我今年已读大四,除了专业知识的学习外,因为喜爱金融,并自学考取期货从业资格证。
在许多同学都急着找工作奔赴美好前程的时候,我却在这里企求帮助,实属无奈。
我是江苏常州武进焦溪镇翟家湾村人,父亲吴才兴,今年70岁,母亲张毛英,今年44岁。父亲在1990年因肺结核切除了一页肺,现在还有严重的哮喘,因而早已丧失了劳动能力。那时起家庭的重担一直由母亲挑起。但是,就在去年夏天,这个已经有伤痛的家庭又被病魔打破!母亲由于长时间劳累过度和营养不良,连续高烧不退,节俭的母亲不肯去大医院做检查,只是在乡村卫生所挂点水,高烧时断时续。当我暑假回家后,母亲又是连续的高烧不止,在我的强力劝说下母亲终于被送进了常州武进人民医院。
医生给母亲做了骨穿检查,最后母亲被诊断为白血病!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一家人一下自被震愣住了,仿佛一下子跌进万丈深渊。在乡亲父老的帮助下,母亲被送进了上海同济医院,最后的诊断结果为急性粒细胞白血病。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母亲完成了一次化疗,在上海治病期间一共花去了6万多元,虽然有农村医疗保险,可那也是杯水车薪啊。本来就很普通的家庭怎么能够承受的起如此大的医疗费用。
白血病的治疗不是一次化疗就够的,父亲和母亲看到如此巨大的治疗费,几乎放弃了继续治疗。今年的四月份,母亲又出现连续高烧的现象。母亲出现高烧后,年迈的父亲天天以泪洗面,他不想失去妻子,不想我这个20几岁的男孩失去母爱,母亲毕竟才44岁,自从和父亲结婚后母亲还没好好的享过福,但是,那时的家里确实承受不起这庞大的治疗费用,后来父老相亲自发组织了捐款,就这样母亲又被送进了常州武进人民医院,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后诊断为白血病复发,就这样母亲重新接受了化疗。
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母亲连续进行了四次化疗。经过这么多次的化疗后,一共将近花去了近20万。对与原本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这可是个巨大的数目,但是,母亲的病的整个治疗过程还没有结束,就在12月4日那天母亲因感身体不适,被我和父亲在次送进了医院,医生说要继续接受化疗,先前所做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而年轻的母亲也会很快就离开我们。
这几天,年已70的老父亲又以泪洗面日渐消瘦,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唯一的靠山,我只好想此下策,企求您的帮助。我愿用我的一生还母亲治病欠下的债,很渴望得到帮助我不是想要您无偿的捐献,我即将毕业工作,将来一定能够创造价值,所以我想以个人信用作为担保,哪怕用尽一生的时间来还我借下的欠款,还父亲借下的所有钱,还这个家庭所欠的一切债务。
无论您是个人,还是单位,无论您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凡是借钱给我的,我承诺,给每一份借款都打借条,并且附上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的签字,并承诺,凡是借钱给我的人,因为是借,我必须承担5%的年利息(单利),直到还清为止。无论我找什么工作,或者工作的变动或升迁,我都会及时将我的联系方式和所有情况公开,不会让您找不到我。因为我说了,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还清债务。
或许您能够理解一个可能即将失去母亲的青年的心情,有哪个儿子愿意亲眼看着年轻的母亲在无助和绝望中离开?现在即使再困难也要努力,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母亲,再也没有机会了。想想吧。有谁愿意,人到中年,哪怕有很多钱,也要承担当年没有努力争取的后悔,和年少的丧母之痛?所以现在,即使有一丝的希望我都要尽最大的努力。
另:母亲现在就住在江苏常州武进人民医院16楼30床。母亲病房电话号码:05195331812(我将一直守侯在母亲身旁)。
我本人的情况可以到南京财经大学应用数学系询问。
我家庭的情况可以到江苏常州武进焦溪镇翟家湾村委查证,我愿提供各级出示的贫困证明以及我们全家的身份证明。
如果您有意帮助,请您尽快与我联系:手机013770637631 电子邮件:
yefeng_wu@163.com无论您给予我们多少支持,我们全家都感谢您!
第二封信
何博士:您好!
  我就是那个给您写信,想得到您的帮助愿借款拯救身患白血病母亲的大四学生,打扰您了!!本不想 
打扰您,但救母心切,所以又给您发信了,请您谅解.我想询问下现在我们学校给您答复没?因为现在情
况很紧急.
希望得到借款来拯
救母亲的,我愿用我的一生来还母亲治病的债.自从网上发帖后,先后得到了一些媒体的关注.先后有江
苏常州的武进电视台,常州电视台,江苏电视台的<有一说一>栏目.无论网上和节目播出后都得到了很
多热心朋友的的关注.并现在共从热心朋友那得到17900元的借款,我所在的南财大应用数学系03
级就是我在的那个年级,同学们也送来3500元.在17900元中,南京大学环境学院的副院长毕军
教授也出了他自己的一份力,是一位与毕教授相识的热心网友和该教授联系的.
  
  虽然现在已有2万多元的借款,但与治疗所需的费用还有特别大的差距.现在在朋友们这20000
多元的帮助下,这个疗程的化疗即将结束,这次到现在共花了四万多,医院欠费近18000.但是这个
病不是一次化疗就能结束的,第二次化疗很快就要开始,如果不在进行治疗,第一次化疗也将会白费.治
疗白血病最好的方法就是骨髓移植,这也是我现在一直在努力的方向.母亲现在所在的医院医疗条件很一
般,对于白血病的治疗并不专业.我也想尽快让母亲转到苏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那边的血液科是权威
的.这样也能使治疗费用在刀刃上.但外地的医院没有医药费就会停药,所以没有足以支撑一次化疗的费
用我们不敢去接受更权威的治疗.
  
  为了拯救母亲,我还给当地很多企业写信了,想问他们借款,共写了18封信,有很多企业都已寄了
三封了,但没有任何回复.我很无奈,情急之下就给您写信了.
  
  我是在博士咖啡上知道何教授的地址的,博士咖啡是我最喜欢的经济学网站.救母心切,所以给您发了邮件。我现在很无奈,每天看着年轻的母亲即将离开,害怕
自己力不从心,很焦急,所以只要有一点希望,一点机会,一点可能我都努力去尝试去争取。您的回信让
我倍受鼓舞,又多了一分希望。为了母亲我甘愿付出我的一切.我不想放弃,在父亲没办法拯救母亲的时
候这个重担应该给我,但我同时感到很无奈,我还没毕业,我所拥有的就是未知的前途,但母亲的病等待
不了那么久...

所以很期待您的帮助。
Tags: 建构中国
Friday January 19, 2007 - 09:53pm (PST) Permanent Link | 0 Comments
ZT--郭松民:从老百姓的视角看外汇储备超万亿美元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18日 08:22 光明网

  郭松民

  中国人民银行今天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06年12月末,中国国家外汇储备余额为10663亿美元。据悉,这两年,中国外汇储备以每年2000多亿美元的速度攀升,早在去年2月份,中国就已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外汇储备国(1月16日《中国青年报》)。

  中国的外汇储备世界第一,增速世界第一。对这两个第一,许多经济学家喜不自胜,说这是中国经济充满活力的表现,是中国崛起的表征云云。不过从一个天天要应付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老百姓的角度来看,这些好处似乎都远了一点,至少我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对老百姓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先看这“两个第一”究竟是怎么来的?从各方面的资料看,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贸易顺差。简单点说就是中国在国际市场上卖得多,买得少,这其中的差额就成了外汇储备的一部分;第二是外商来华直接投资。外商带着美元了,到了中国要先到银行换成人民币才能花,这些钱也变成了外汇储备;第三就是一些国际金融投机者,要赌人民币升值,也把自己手中的美元,先拿到中国来购买人民币。

  搞清了这三条原因,我们再来看这对老百姓生活的意义。

  先看贸易顺差。为什么中国会在国际市场上卖多买少呢?卖得多不是因为品牌,也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便宜。谁都爱买便宜货,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那么中国商品为什么便宜呢?答案就是中国工人的工资太低了(据国家统计局的数字,2005年我国职工的工资占GDP总额的11%,而在西方发达国家,这一比例是50-60%,世界的平均水平也为40%),所以中国商品的成本就低,价格也就低——这是真正的“大出血”、“跳楼价”。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凝结在这些商品中的价值,本来应该是以工资的形式被中国工人(大量是农民工)所获得的,但却通过低价的方式,被补贴给了外国消费者。由于工资太低,中国老百姓就只好压缩医疗、教育等方面的支出,这不仅牺牲了自己的健康乃至生命,也牺牲了下一代乃至中国的未来;许多人也无法对自己养老做任何安排。当然,除了少数富人之外,他们也只好牺牲自己的消费水平,所以就买得少,中国的对外贸易,因此就只能是顺差,不会是逆差。美国每年有几千亿美元的贸易逆差,意味着美国老百姓可以用极低的价格大量消费中国生产的物美价廉的商品,他们的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至于外商的直接投资,当然也是看中了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所不同的是利润也被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转移到了他们的母国。他们消耗了中国有限的资源,榨干了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挤垮了中国的民族企业,带走了利润,留下了污染,这就是结局。

  金融投机者带来的外汇储备,对老百姓来说更不是什么好事了。比如他们往往把换到手的人民币投入楼市,造成房价居高不下,成为“买房难”的一个重要原因。更要命的是,他们很可能会在人民币升值到一定程度之后,突然将人民币抛出,购回美元,诱发金融危机,届时就连一般的小康人家也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

  如此看来,中国经济几十年来高速增长,惠及了全世界人民,尤其是发达国家的人民,但由于一直实行超低工资制,所以得实惠最少的恰是中国自己的老百姓,真可谓“酿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最后我想说的是,从一个底层老百姓的视角看,外汇储备超万亿毫无意义,我想要的是而且仅仅是合理的工资和健全的福利!

Tags: 解构中国
Thursday January 18, 2007 - 02:47am (PST) Permanent Link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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